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甫离家乡

发布时间 2020-03-21 14:25:02 阅读数: 6

一个月白风清的晚上,

是一片黑野,

遥远处点缀着些河彼岸Praga住宅区疏落灯火,

在1998年十月十七;旅游车载了我们一团二十多人离开假日旅店。沿着濒河大道奔驰。左边是华沙市区,右边是威士杜拉河Vistula。我在车内思潮。

终于来到这一个充满了矛盾的世界名都,名是有五百多年历史的古城,实只是五十多年前重建的新城。它虽是波兰的首府,但渗入了很浓的俄罗斯和日耳曼文化,因为普鲁士Prussia和。

今天的华沙人是战后从各地移民到来的子孙,

在不同期间内,曾占据华沙一段颇悠长的岁月,第二次世界大战毁灭了它的人口过半;使文化沦亡。宗庙丘墟。他们的父祖在灰烬和废堆中,建此新城,他们仍在寻找华沙的旧根源,也许就是这矛盾,摸索华沙的古幽灵;给予华沙别具。

在世界名城中,

四条影子在前面向前溜动,

散发出不可思议的魅力罢!车子终于在河边一空地停下来。我首先下车,凉风扑面。感到深秋肃杀的寒气;仰望穹苍;月明星稀。除了Vistula河的呜咽流水和团友谈话外,听不到任何声浪;我紧跟着领队维也纳人Dragan,华沙导游Ludwig,和司机慕尼黑人Hans,踏进铺满光滑圆石子的小街Bednars。

直至一奶油色的楼宇前顿止,街灯发出微弱的黄光;搀和了月华,在这玉砌般的墙壁上。宛如涂了一层薄薄的金粉,门前挂着的铜牌GDANSKPODRETMENEM,闪闪生辉了,更显得璀璨;我们鱼贯步入餐馆。未到大堂,早传来管弦。

令人心醉。

被抛在后面的团友慢慢地云集门前;我们仿佛从旷野返回人间?Vistula河日落餐室非常宽敞!天花板很高,我立即联想到四十年前电影"学生王子"中Heidelberg大学膳堂,那穿着黑色制服的侍应首领率我们坐在一可容三十人的长。

长桌共有六张,

令我最注目的是一身型伟硕的小胡子和他的妻子及两位十多岁的儿子,

餐馆前端是很长的低洼地带,

我坐下环顾一瞥。另一角是私家餐室,亦坐满了人,行人路对面是一列可供四至六人用的雅座,他们笑容可掬,时投给我们友善的眼光,和我们座位地面水平相距有六石级,靠墙处便是四人乐。

于是我有机会悠闲地欣赏那撼人灵魂的歌声了。

只有一首调子颇为熟悉,

MyFriends。

包括大提琴手。男高音,和女高音,小提琴手。环绕着舞池都是小餐台;壁上挂满了风景油画。古意盎然;侍者先来一杯波兰伏加酒。驱走了身上的寒气。似乎都是斯拉夫族的艺术曲Artsongs。是俄国民歌"漫长的路上",六零年代美国音乐家改编为流行歌ThoseWeretheDa。

走向舞池,

旋律转速,小胡子站起来手舞足蹈,最后忍不住拖着妻子,团友中有些老年夫妻亦附和着到舞池去。我想人生遇合是偶然的,谈得很。

当年拼却醉颜红,

歌尽桃花扇影风。

我和一部份团友萍水相逢;旅程结束后,但相聚期间只是短短十六天,分遁扬镳;今生可能再没有机会见面,心底下暗念着晏几道一首词。我是不会跳舞的,"彩袖殷勤捧玉钟,舞低杨柳楼。

忆相逢;

合唱一首波兰艺术歌,

几回魂梦与君同,从别后,今宵剩把银红照。"餐台上杯盘狼藉。音乐又再升起了。犹恐相逢是梦中,男女歌手站在台前;此歌很长。突然调子转入了小音阶minormode,乐谱也插进了不少半音符chromaticsca。

用雄浑的男中音,

和台前的男女高音对唱着。

于是我恍然大悟了;

私家房晚宴中的男女宾客发出了悦耳的和音。是低哼。是吟哦!小胡子站起来,音调幽怨,和私家房内的新婚庆会。大不相称,很显然,这首歌在波兰是家传户晓,耳熟能详的;这首歌透露出波兰的民族。

Retmanem餐馆的晚饭给我留下终生难忘的一夜,

最多斑斑血泪的,

它们虎视眈眈,

华沙的历史哀伤,只有在布达佩斯Budapest的吉卜赛音乐晚宴庶几可近;但此夜激起了民族盛衰。更刻骨铬心,国家兴亡的情怀,波兰历史是最凄惨。WarsawOldTownAlley现存世界各国,波兰亘古以来是四战之地,夹在德国和俄国二强。

前三次被奥,

因此波兰前后共有四次被分割的悲剧!择机而噬,不留下半寸净土。人民分隶各国,第一次大战爆发,前波兰境是东战场的所在地,波兰人随居住地点,被征入奥,或俄行伍,同胞互屠。冲锋时炮枪相向,人间惨剧,有什于?

曾有数次反抗;

普鲁士,和俄分割是1773年至1795年,是俄国女皇CatherinetheGreat发动的。波兰人并不是默默甘受宰杀的羔羊,最激动的一次是制鞋匠JanKillimski率领华沙市民袭击俄沙皇。

义愤填胸,

威风凛然,

在Podwale街头,矗立着Killimski的铜像,身穿戎服;手持宝剑;目光如炬,二百年下:犹有生气;音乐家萧邦FerdericChopin诞生于华沙近郊的小村,属俄国,他是音乐天才,六岁作曲;八岁公开钢琴表演;1830年负笈维。

此曲先是左手弹出一连串的急速音符;

年青时生活在华沙渡过,甫离家乡,便听到十一月华沙群众起义抗俄。他满怀感触。把那包从华沙带来的波兰泥土放在钢琴上,当晚便谱成了革命练习曲RevolutionaryEtude。然后右手弹出。

使局面明朗起来。

他再没有机会重归故土。

象征着暴风雨的降临;隐喻一声平地春雷;当然萧邦对起义军寄存很大的希冀,不幸地起义军被血腥镇压了,以后便在巴黎,PalmadeMajorca,Spain等地过着羁旅流离的生活;献技谋生,他身居。

但心怀故国,

可惜这国家在他出生前已亡了!作品如降E调钢琴协奏曲都流露出一丝丝对故国的思慕和哀愁,对华沙平起了一股亲切炽热的感情。百多年后听者也感受到他的音乐。

最后因健康转坏而含泪分手,

他坎坷的一生;只有和法国女作家乔治辛GeorgeSand相恋期间有过片刻欢娱。1849年病逝巴黎。遗命姊姊设法将他的心运回华沙,并将一生随身的波兰泥土。撒在巴黎墓。

以遂他身亡异地;

魂返故乡的宿愿,

隐藏在KrakowskiePrzedmiescie大道上的圣十字教堂左殿柱后,现萧邦的心存放在一木樽内。我们华沙观光的其中一站是RoyalLazienkiGarden。就在萧邦那文质彬彬;风度闲雅的纪念像前拍了全。

大有"停车坐爱枫林晚,

大草坪上有免费萧邦音乐演出,

彼时满园秋山红叶,霜叶红于二月花"的诗情画意;据说夏秋二季。每当星期日下午。遗憾的我行色匆匆,没有机会欣赏这节目。越桥抵达Praga区。Praga旅游车再经濒河:

犬牙交错,

1944年八月一日Komorowski统帅领导波兰自强军。

企图驱逐德国纳粹占军;

隔了Vistula河远眺那华沙老城区,那白墙红瓦矮矮楼宇,型款各异,间有教堂的尖顶,如鹤立鸡群,构成一充满古典色彩的风景线。导游Ludwig向我们诉说:展开了六十三天的浴血战。都壮烈捐躯了;结果全军尽墨,希特拉盛怒下命令屠城。并说了这样的一。

并向民居纵火,

给作困兽斗的波兰军任何纾援;

"我要华沙从此在地图上消逝。"彼时苏联红军已开到Praga区,作隔岸观火,不放一兵一卒渡河,所以老城全部是战后重建的,此役华沙市民被杀的超过二十万,Ludwig只有六十岁;面上的皱纹远超过他的年龄;他是这次大屠杀的余。

说此史实时怒形于色;对俄国人恨之入骨!日间看到了Vistula河的滔滔浊浪。这河是华沙饱历沧桑的见证人,正如中国古都西安有渭水,开封有黄河;南京有长江,它们的历史哀伤;但华沙创伤犹鲜,疤痕比华沙多得不可。

似乎将波兰二百年悲剧担负起来!

我不期然想起了南齐诗人谢眺的名句。"大江流日夜;客心悲未央!充任了近代历史舞台的要角,终知返路长;徒念关山近。秋河曙。

炮轰华沙时,

寒渚夜苍苍,"叹息下心灵感到有点寂寞和茫然!clickforpanoramicview波兰第四次被分割是基于1939年八月廿九日希特拉和史太林定的密契。当纳粹兵入侵。

早注定必亡之势了。

发现了新元素,

1911年因制出元素镭Radium纯质取得诺贝尔化学奖。

红军掠取波兰东部,波军腹背受敌,首尾不可能兼顾;波兰人和德国人的恩怨远溯自1226年,Mazovia侯爵Konrad抱其百折不挠精神从事原子工作。命名Polonium以纪念故国也,成效。

这三人的成就有一共通点,

后半生埋首于Xray的用途。因长期身体在幅射反应中。激出了血癌,不治去世。波兰出了三位划时代的伟人。音乐家萧邦。科学家居礼夫人。和文学家Joseph后者是用英文写出很多文学小说:都是在外国留下不朽杰作;因为动荡祖国不能供应安定的条件以发挥他们的天才;不单止属波。

而他们早成为国际级的大人物。城南近郊Wilanow离宫是保存得最完整的真古迹;是意大利别墅式ItalianVilla的。

是波兰王JanIIISobieski数年经营的成果,

使中欧不会沦为奥图曼帝国OttomanEmpire的殖民地。

他的军事才干高于政治,保存了奥地利领土的完整。最喧赫的战功是1683年在维也纳外围击败了土耳。

终于在1795年亡国了,

而这奥国就是后来分割波兰三强之一;奥国统治波兰人是最开明的,不效普鲁士和俄罗斯在波兰原有土地上分别全面德化和俄化。保留波兰文化。也许这就是奥国人酬谢昔日解维也纳重围的大恩罢!Sobieski驾崩后,波兰王朝国势急剧下泻;离宫收藏宝物甚多;楼下的宴会厅气势堂皇。陈列了很多古老家俬,是波兰各贵族躺在棺材内的。

楼上有一肖像画廊。

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

红军袖手旁观,

宫外面对意大利花园的墙壁。雕上了希腊神话中专管时间的Chronos,园林树木苍翠,令人心旷神怡,置身其间,俄罗斯人和波兰人同族不同文,他们染指波兰的野心在沙皇时代已显露无遗了,在东战场Smolensk附近的Katyn大森林;红军枪杀了二万波兰战犯,其中有五千名高级军官,希特拉屠华沙。波兰精英;全部牺牲于城内。所以战后波兰政局呈真空状态;史太林轻而易举设立了傀儡政府;共产主义留下很深的。

今天有很多华沙人建议将它炸毁,

将波兰牢牢关在铁幕内,市中心的科学文化宫是一庞然大物。是史太林给波兰人礼物,被本地人冠以"俄国蛋糕"的绰号,绝对不易毁掉的倒是华沙外围一座座灰色像火柴盒般的工人。

看来华沙要摆脱共产主义的污染。

地基变为市中心公园,构成"三合土森林",骤然看来和莫斯科,塔什干;乌兰巴托等外国大同小异,都是共产政权的标志。需要一段很长的时?

流莺穿插公共场所中,

游客要步步为营,

它内涵丰富;

俄国经济崩溃,很多流氓涌入华沙谋生。是华沙一个新污点,战后的华沙满目疮痍;今日的华沙生气蓬勃;真是灰烬中的火。

精神隽永,

让我抄下沙士比亚的AntonyandCleopatra其中语粹,

命运既然来凌辱我们,

不要让我们的悲哀令冷酷的命运窃喜!

不是我走马看花式的旅行能探索得尽。为这历史名城华沙作一总结的写照罢!"在灰黯的日子中,我们就应该用处之泰然的态度。"华沙日落后记"华沙蕴藏着历史哀伤"是我第八篇游记,风格是循着"君士坦丁堡情怀"和"维也纳常在我梦魂萦绕中"。

此文涉及波兰历史甚多。

而是因景生情,

兼述及和景物有关的历史和人物;

但不是依事情先后。

予以报复。用沉郁。苍凉的笔调去写那盛衰,顺便抒发我个人的感概;希望读者阅来不会有太混乱的感觉,这是遵守着游记第四度空间"抚今追昔"和第五度空间"神游境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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